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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六尺有度】纪录片《桐城派》第3集这些问题如何看?

时间:2026-04-10

来源:桐城市融媒体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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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纪录片《桐城派》第3集视频截图。

纪录片《桐城派》第3集《家家桐城》,呈现了鼎盛辉煌时期的桐城派。前半部主角是桐城派集大成者姚鼐,后半部主角是其侄孙姚莹,但涉及人物众多,信息量更大。镜头从桐城一县拉开,展现了桐城派如何从“小桐城”走向“大桐城”:姚鼐四十年书院教学生涯,编《古文辞类纂》,培养弟子遍天下;梅曾亮京城授徒,“岭西五大家”崛起于广西;阳湖派受其影响而异军突起。至19世纪,“家家桐城,人人方姚”成为文坛奇观。而姚莹抗英保台、方东树病榻万言制夷等故事,则揭示了桐城派在国难当头时的经世情怀。以下几个问题,是相关群里讨论的热点,现据纪录片提示,整理如下。

1、诗文高手刘大櫆为什么屡试不第?

刘大櫆身为“桐城派三祖”之一,文章雄奇跌宕、影响深远,却终身未能科举中式。

有观点认为,刘大櫆屡试不第,缘于其“雄奇恣肆”的古文风格与八股时文格格不入。但这一解释尚需审慎辨析——与刘大櫆文风相近的戴名世,即以才气纵横著称,却考中进士。关键在于,“时文”与“古文”本是两条并行的写作路径,并非必然冲突。戴名世早年即以时文名家,选评时文范本流传海内,其才情抒发与时文格范能够分轨而行、两不相妨。而刘大櫆的困境或许更甚:他的文气雄迈、笔势奔放,已近乎难以自我约束,很难妥帖收敛于八股文严格的体式、法度与腔调之中。雍正四年、乾隆元年两应顺天府乡试,他均直接落第;雍正七年、十年两科,则仅取中副榜,未入正榜。可以说,刘大櫆文章风格的“不驯服”,与清代科场崇尚的“清真雅正”之间,确实存在难以调和的结构性张力。就此而言,若刘大櫆生于文风相对宽纵的康熙朝,科场境遇或有不同,中式并非全无可能。

乡间流传的张廷玉“黜落”之说,或许更接近一场偶然的厄运。乾隆元年(1736),清廷诏开博学鸿词科,刘大櫆经方苞举荐入试,却在最终阅卷环节意外落选。传统记载多称:阅卷大臣张廷玉见考卷为桐城籍,疑其为同族子侄,为避嫌而刻意抑置(张氏子侄确实个个都是考霸);及拆卷弥封后方知是刘大櫆,深为懊悔。就此而言,此次落第更近于糊名阅卷下的偶然误黜,未必是张廷玉对刘大櫆存有私怨。事后张廷玉亦确有弥补之意:乾隆十五年(1750),他特以经学荐举刘大櫆应试。不料此次朝廷定例较严,被荐者须先行呈进著作以备审核,最终仅四人入选;刘大櫆因无成书可献,再度落第。可谓命运于关键之处,一再与之相左。

附带一谈。姚鼐构建桐城派“方苞—刘大櫆—姚鼐”传承谱系,首重政治正统与师承脉络,而非单纯文风相近。戴名世因《南山集》案为钦定罪臣,著作禁毁、名姓讳避,绝不能列为开宗;方苞则以理学名臣身份,为官方认可的古文正宗,且为刘大櫆亲授之师,谱系既安全又严整。刘大櫆虽与戴名世同具“雄奇恣肆”之风,实是桐城地域文风传承所致:戴名世父子曾在大櫆故里陈家洲授徒讲学,其文风深植乡邦;刘氏世代以教书为业,大櫆自幼濡染熏陶,后又师事受戴氏影响的方苞,遂文脉一脉相承。姚鼐为流派存续与正统性计,只能以方苞为初祖,不敢上接戴名世;而刘、戴文风相通,恰是地域文脉跨越政治禁忌的隐性延续。

2、姚鼐才壮年为什么就辞官?

姚鼐中进士时,年才三十三岁,此后历任兵部、刑部等官,仕途看似平稳顺遂,却在四十四岁时就毅然辞官归里。这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现实境遇与学术理想双重作用的结果(关于姚鼐辞官,我去年写有系列公众号文章,可查阅)。

直接原因,是他在刑部任职期间,目睹刑狱官吏动辄深文周纳、罗织罪名的苛酷行径,内心深感不安与抵触,不愿同流合污,而决意离开官场。而更深层、更根本的缘由,则是乾隆朝学术风气带来的价值冲突。乾隆帝诏开《四库全书》馆时,姚鼐经举荐出任纂修官,然而馆内学术格局已发生明显转移:纪昀、戴震等汉学大家居于主流,崇尚考据、排斥宋学,对桐城学人尊奉的程朱理学多有掊击讪笑。在这场激烈的汉宋学术之争中,姚鼐坚守宋学义理传统,既不愿曲学阿世,也无力扭转风气,身处其间倍感压抑孤立,最终选择托病辞官。

此后近四十年,姚鼐主讲各地书院,以讲学授徒为业,潜心文章与义理,系统完善“义理、考证、文章”合一的文论体系,终成桐城派集大成者。其人生轨迹恰如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:官场虽未久居,却在学术与文教领域成就了不朽声名。

3、姚鼐与戴震为什么有“疙瘩”?

乾隆二十年(1755),三十二岁的戴震初入京师,虽仅为秀才,却以精邃考据震动朝野,纪昀、王鸣盛、钱大昕等学界名流皆折节与之交。青年姚鼐久闻其名,心折其学,遂致书戴震,言辞恳切,欲正式执弟子礼——这一段过往,也成为后世一段令人唏嘘的学术公案。

戴震的回信态度微妙,既未明拒,亦未径允,而是提出“交相师”之说,主张彼此切磋、互为师友,不必拘定师徒名分,看似谦逊,实则是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婉拒了姚鼐的拜师请求。片中也点明了这背后的深层原因:在戴震的学术序列中,义理为上,考据次之,辞章最下,文章之学不过是治学余事;而姚鼐恰恰以古文辞章显名,其学术根基与价值重心与戴震判然有别。

后世学者对此争论不休:或谓戴震出于谦抑,不欲自居师位;但更深层的逻辑,终究是二人学术路径的根本分歧。戴震晚年对程朱理学展开系统批判,直指其理欲之辨,这已触及姚鼐坚守宋学的根本立场。姚鼐在致友人书信中痛斥戴震“生平不能为程朱之行,而其意乃欲与程朱争名”,言辞激切,甚至发出近乎苛责的重语,其态度与其师祖方苞当年批评异端之说如出一辙。

说到底,这场风波本质上是汉学与宋学、考据之学与辞章之学两大阵营之争的人格化呈现。耐人寻味的是,姚鼐后来提出的“义理、考据、辞章”三者合一的文论主张,恰恰是对戴震“重考据轻辞章”立场的矫正与超越,也为桐城派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理论根基。

4、《古文辞类纂》为啥这么重要?

若要给桐城派确立一部“标志性典籍”,一部能贯穿其理论、传承其文脉、普及其主张的必读书,那么姚鼐编纂的《古文辞类纂》,无疑是唯一的答案。它不仅是桐城派的“镇派之作”,更是中国古典古文研究史上的里程碑式选本,其重要性体现在理论建构、教学实践、文脉传承与广泛影响的方方面面,缺一不可。

这本书的厉害之处,在于它打破了“理论与实践脱节”的局限——既是桐城派文论的集大成理论著作,又是一本通俗易懂、可直接上手的实战教学教材。姚鼐并非单纯的文学批评家,更不是“只说不练”的学者:他有丰富的书院讲学的经验,弟子遍布大江南北,深知初学者学习古文的痛点与难点。因此,他编纂这本选本时,始终秉持“接地气”的原则,不追求玄虚的理论空谈,而是以“选文”为载体,将桐城派的核心文论思想,悄悄融入每一篇入选文章的选择与编排之中。

《古文辞类纂》构建了一套完整、清晰且具有正统性的“文统”体系。全书精选先秦至清代七百余篇古文,严谨地分为论辨、序跋、奏议、书说等十三类,分类清晰、取舍精当,既兼顾了文章的文学价值,更贴合桐城派的审美与理论标准。而这套文统的脉络尤为明确:以唐宋八大家为核心枢纽,上溯先秦两汉古文的源头,承接其气韵与法度;下接明代归有光等唐宋派古文家,延续其清通雅正的文风;最终落脚于方苞、刘大櫆与姚鼐本人,为桐城派奠定了“古文正统”的地位,让这一流派不再是零散的文人集合,而是有清晰文脉、有理论支撑、有传承体系的学术流派。

除此之外,《古文辞类纂》的重要性,更体现在其跨越时代的传播力与影响力上。该书一经问世,便迅速风靡全国,成为当时文人、学子学习古文的必备读本,被反复翻刻、广为流传,甚至远播日本,影响了东亚汉文学的学习与研究。即便到了今天,它依然是我们学习古典古文、理解桐城派文论、感受中国古典散文魅力的重要范本,其选文的经典性、分类的科学性、理论的指导性,历经数百年依然不过时。

可以说,《古文辞类纂》是桐城派的“名片”与“基石”:它既固化了桐城派的理论主张,又培育了一代又一代桐城派传人,更让桐城派的文风与思想突破地域与时代的局限,成为影响中国近代文学的重要流派。没有《古文辞类纂》,桐城派的文论思想难以系统化、普及化,其广泛传播与深远影响也无从谈起。

5、“义理、考据、辞章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
作为坚守宋学立场的桐城派集大成者,姚鼐并未陷入门户之见、固步自封,反而以开阔的学术视野,提出了一套兼容并包的文论主张,即“义理、考据、辞章”三者合一。要理解这一主张,首先要明确“义理、考据、辞章”三者各自的内涵,以及姚鼐赋予它们的定位,并非简单的三者并列,而是各有侧重、缺一不可:

其一,义理,桐城派的“灵魂与立身之本”。这里的义理,特指程朱理学的道德哲学与思想内核,核心是儒家的伦理规范、道德准则与价值追求,比如“仁义礼智信”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理念。在姚鼐看来,文章不能是空洞的文字堆砌,必须有思想、有灵魂,而这份灵魂,就来自宋学的义理。脱离了义理,文章便失去了精神支撑,沦为无意义的辞藻游戏,这也是桐城派区别于其他文派的核心特质。

其二,考据,文章的“根基与支撑”。考据是汉学的看家本领,核心是对文献、文字、典故、史实的精密考证、训诂辨析,确保文章内容的准确无误、有据可依。姚鼐主动吸纳考据之学,将其作为文章的“基石”,主张用考据来支撑义理的阐发,避免义理沦为空谈,但同时也明确考据只是手段,绝非治学与为文的终极目标,不能本末倒置。

其三,辞章,思想的 “载体与外衣”。辞章即文章之学,涵盖文章的章法、句法、修辞、气韵、风格等,是桐城派的“专业所长”。在姚鼐看来,有了深刻的义理(灵魂)、严谨的考据(根基),还需要优美的辞章来承载。唯有通过精妙的文字表达,将义理与考据的内容生动、流畅、得体地传递出来,才能让读者接受、认同,才能让文章拥有长久的生命力。没有辞章的加持,义理会显得晦涩难懂,考据会显得枯燥乏味。

在“义理、考据、辞章”三者合一的核心主张之外,姚鼐还进一步丰富了桐城派的文论体系,提出了“阴阳刚柔”“神理气味”等一系列概念。这些说法听起来略显玄奥,实则通俗易懂:“阴阳刚柔”讲的是文章的风格差异,刚健豪迈者为阳,温婉含蓄者为阴,没有优劣之分,皆可成佳作;“神理气味”则讲的是文章的韵味与生命力,“神”是文章的精神气象,“理”是内在逻辑,“气”是文章的气韵格调,“味”是读罢后的余韵悠长。说到底,就是要求文章不仅要有思想、有依据、有文采,还要有自己的风格、独特的韵味,能真正打动读者。

桐城派之所以能跨越两百余年,成为中国文学史上影响最深远的文派之一,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姚鼐这份“兼容并包、与时俱进”的智慧,不仅让桐城派在当时的学术纷争中站稳了脚跟,更成为桐城派后世传承的精神遗产,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文人学者。

6、这一集为什么叫“家家桐城”?

“家家桐城,人人方姚”——这是清代文坛流传甚广的一句评语,形象地道出了桐城派鼎盛时期的压倒性影响力。意思是说,在清代中后期,但凡读书治学、习作古文之人,家中几乎都藏有桐城派文选,无人不读方苞、姚鼐之文,无人不受其文风沾溉。以“家家桐城”为题,正是要展现桐城派如何从一隅之地走向全国文坛,最终成为有清一代文章正统的全过程。

这一集的核心,正是讲述桐城派的扩散与壮大:从地域流派,演变为举国公认的文章正宗。

从地理传播来看,桐城派的覆盖面极为惊人。据学界研究,其影响遍及当时二十余省区,自江南腹地延伸至燕赵齐鲁,自两湖巴蜀远达岭南滇黔,真正实现了从安徽桐城这一“地理小桐城”,走向覆盖天下的“学术大桐城”。桐城派的意义早已超越乡邦文脉,成为清代文章的主流范式。

从传承谱系来看,片中清晰呈现出一条绵延不绝的传播链条:姚鼐辞官后主讲江南各书院四十余年,门下弟子遍布天下,其高足梅曾亮继起主盟京师文坛,成为道光年间古文领袖;梅曾亮在京交游广阔,吸引四方文士问学请益,其中便有声名卓著的“岭西五大家”;与此同时,恽敬、张惠言为代表的阳湖派,虽自具面目,其文论与文风亦深受桐城影响,共同壮大了古文声势。

“家家桐城”并非虚誉。在清代中后期近百年间,桐城文风主导士林,成为天下作文的公认准则。晚清学者陈衍一语道破其地位:“人不必桐城,文章则不能外于桐城。”桐城派早已不是一个地域文人群体,而是一种文风、一种标准、一种传统,真正做到了“天下文章,其在桐城”。

7、姚莹五战五捷为啥革职问罪?

道光二十二年(1842),中英《南京条约》签订,清廷决意对外妥协求和,可在台湾前线,姚莹与总兵达洪阿率部英勇抗英,先后五战五捷,击沉英舰、俘获英军,寸土未失,堪称鸦片战争中极为难得的亮眼战绩。

但这份战功,却很快给姚莹引来横祸。英国方面为掩盖败绩、挟制清廷,刻意颠倒黑白,声称在台湾失事的英船均为遭遇台风的商船,反诬姚莹与达洪阿“妄杀无辜、冒功贪赏”。朝中主和派大臣本就畏惧战事再起、急于讨好列强,趁机推波助澜、罗织罪名,将台湾军民的浴血战功,歪曲为“启衅邀功”。最终,清廷以“冒功欺罔”的罪名将姚莹革职逮捕、押京问罪,这便是晚清著名的“台湾之狱”。

姚莹之冤,显而易见。他以文臣领兵,死守海疆,保境安民,是鸦片战争中少有的全胜之将。可在清廷一味妥协的政治逻辑里,战场失利需要人担责,战场大胜同样需要人来“平息事端”“向列强示好”。姚莹的忠勇战功,在软弱求和的官场氛围中,反倒成了不合时宜的存在,最终沦为政治妥协的牺牲品。

这起冤案,也赤裸裸折射出晚清官场的昏聩与荒唐。台湾士民深知姚莹冤屈,数千人自发聚集请愿伸冤;他奉旨离台赴京之时,军民沿途跪拜相送,绵延二十余里,民间公愤与民心向背一目了然。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,清廷虽被迫免其重罪,却仍将他贬官发往四川,以敷衍了事、平息外议。

一生秉持家国大义的姚莹,虽屡遭贬谪、身陷冤狱,却始终未改忧国之心。他诗中所言“忧国何关在位卑”,正是这位桐城派传人在国难当头之际,以书生之身担社稷之任的真实写照,也让桐城派“文以载道、经世致用”的精神,在硝烟弥漫的近代中国留下了悲壮而光辉的一笔。

8、姚莹、方东树鸦片战争前后在干啥?

长期以来,不少人对桐城派存有刻板印象,认为其文人不过埋头书斋、专事古文、空谈义理,与家国世事相去甚远。而姚莹与方东树等在鸦片战争前后的所作所为,恰恰有力打破了这一偏见,将桐城派“文以载道”的主张,真正落到了经世济民、御侮图强的实践之中。

姚莹是鸦片战争中当之无愧的抗英民族英雄。他以文臣身份出任台湾道,与总兵达洪阿同心协力,整军备战,在英军坚船利炮的屡次进犯下,五战五捷,击沉敌舰、擒获敌兵,牢牢守住台海门户,使台湾在全线溃败的战局中成为一方难得的净土,堪称晚清海防史上的奇迹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虽身陷“台湾之狱”,蒙冤贬官,却未消沉避世。在调任四川之后,他两次奉命深入西藏考察,行程万里,悉心搜访记载,撰成《康輶纪行》十六卷,详尽记述西藏及西南边疆的历史沿革、地理形势、政治风俗与外部情势,字里行间寄托着“冀雪中国之耻,重边海之防”的深沉忧患。这部著作与林则徐《四洲志》、魏源《海国图志》并驾齐驱,共同代表了鸦片战争前后中国先进知识分子“开眼看世界”的思想高度。

与姚莹东西呼应,方东树同样以书生之身担当世之忧。他是桐城派中较早敏锐意识到鸦片流毒、力主严禁鸦片的有识之士。当鸦片战争爆发、东南沿海节节败退、朝野震动之际,方东树身处病榻,仍忧心如焚,奋笔写下万言策论《病榻罪言》,痛陈时弊,详议御敌、制夷、安边之策,字里行间满是书生报国的赤诚。晚年读到魏源《海国图志》时,他大为感佩,自称“不禁五体投地,拍案倾倒”,高度推崇此书不仅见解卓绝,更能“坐而言可起而行”,具有切实可行的经世价值。

姚莹与方东树,一在台海御敌保疆,一在皖江著书论战;一以战功守土,一以言论救国。他们以亲身实践证明:桐城派所讲求的义理、文章,并非脱离现实的浮文虚论,而是蕴含着强烈的家国情怀与担当精神。他们用行动昭示世人,桐城派的“经世致用”,从来不是一纸空谈。  (陶渡庵)

编辑:占思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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