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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农家
字体:  】  2018年08月27日10时47分

 

作者:光其军,桐城人,安徽省作协会员,作品曾多次获奖,已有几十万的文字发表。散文《为一朵花微笑》被选入安徽省高考语文阅读模拟题,散文《狗尾巴草》被用作安徽省2018中考预测题和猜想题,江西省和安徽省七年级大联考语文试题,散文《敬畏古树》被江苏省列为初中八年级语文阅读题,初中生基础阅读训练等。2014年、2016年连续获得桐城市首届和二届桐城文学艺术奖二等奖。散文集《光阴的流水》获得2017年安庆市第三届文学艺术奖三等奖。出版有散文集《龙眠散记》、《为一朵花微笑》、《柔软时光》、《光阴的流水》、《细水微澜》、《我转身,你成长》。《写不尽的桐城》。

朗读者:云夕,原名吴丽,工作之余喜欢朗读,在朗读中陶冶情操,在聆听中提升自己。

 

乡村农家


  左转一下,右转一下,如此反复几回,才抵达乡野间的朋友家,此时已接近上午的十一点。乡间这个时节,油菜已经收割,水稻已经栽插,农人们比较清闲,旷野因而较往日更加寂静。车子的轰鸣惊起了农家的几声犬吠,紧接着院门开了,朋友套着一件花格的围裙出来了,他伸着满是油迹的手,指挥着车子往树荫里停。
       已是夏天了,一下车,头顶上的太阳就晃得眼睛被迫成了一条缝,而一抬脚,一双脚便是沾满了热气。这样的天气,虽着短袖的我,恨不得马上将它脱了。好在车停的位置离院门只有几步,几秒的时间就进了院子。一进院子,凉爽袭人,像是步入了春天。一看,原来院子里栽着一棵很大的枫香树,它有着颇大的树冠,枝桠错综,树叶密密匝匝,夏日的阳光被它挡住,只能在有风之时,拼了命似的才从缝隙里挤出一些米粒般的光点。

        院子是在两栋的房子的中间,房子的廊檐很宽,成了简约的休闲区,朋友安排了几张躺椅和一个木制的沙发。一侧伸出的地方,还安排了一张桌子,上面摆有洗好的桃子和杏子。枫香树下也有一张桌子,同样摆有一些洗好的桃子和杏子。今年尚未尝吃鲜桃和杏子的我,毫不客气地各吃了两个。众人见我吃得开心,都纷纷抛弃了斯文,拿起桃和杏张嘴就咬。一时间,院子里响起的是一片吃的声响。就在那吃的起劲的时候,朋友的一只白色的狗,摇着尾巴以欢迎的姿态从一头的房子里出来,甫一出现,就有一位美女惊叫了,说,赶快弄走,我不能看见它。这话,她一连说了三遍,我们听了莫名其妙,朋友也是一头雾水。没有办法,最后朋友硬是将它撵到了另一处院子,狗显然很委屈,不停地叫着,其声像是抗议,也像是辩解。为平息它的激动,朋友从正在熬制鸡爪的锅内,捞了一只,扔了过去,狗才止住了叫声。
  狗声住了,有人好奇,就问她怕狗的缘由。她很认真地说,小时候被狗吓过。很简单的理由,听得我有些不懂,一时间,我想象着那时她被狗吓时的状态,可总是拼凑不全。我也想着如何解开困扰她几十年怕狗的心结,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方法。只好附和着别人的劝:狗有什么好怕的,它可是人类忠实的朋友呢。

        热情的朋友洗净了手迎上来,招呼我们坐下,待我们喝了几口茶后,不由分说地又指引我们去院外摘桃子和杏子。到了院外,果然在先前下车的地方看见了几棵硕果累累的桃树和杏树,地下更是一大片落下的熟透了的它们。看见它们,不由就责怪起自己:都是因为怕热,竟然没注意到,实在的不应该。她们去摘了,我一会帮她们摘一点,分享下摘时的喜悦。一会我在下面镀步,享受着不小心踩着它们发出的滋滋声。见我不摘,朋友提醒着说,我这桃和杏很好吃,摘一点,不摘的话,鸟儿会吃一些的,更多的会落下来,真可惜。听他说话之时,正好看见有一只鸟在桃树的高处啄食一只桃。

  此地离湖泊不远,土壤肥沃,种植的稻米清香,长出的桃子和杏子香甜可口,一直以来都吸引着很多人慕名而来。当然他们的来,不仅仅奔着稻米、桃子和杏子,还为着这里迷人的、成熟的乡村风光。
  这里是朋友的老家,他的母亲还住在这里,一到周末朋友就会开车回到这里看望母亲,顺便惬意地享受一下田园风光。朋友说,乡村的况味,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无论我在哪里,都会在我的心头萦绕。朋友这样的福分,让久居城市的我有了一丝怅然,也有了一些羡慕。说来也怪,呼吸这里的每一寸空气,似乎都浸润着乡村的味道,它自然清新、温和亲切,让我的血脉喷张,感受不到压抑,也感受不到困惑。
  枫香树下的桌子是八仙桌,四周各放有一条很宽的长凳子,都是旧时的物件,现今城市里很难见到。院长里还养有一些花草,如栀子花、桂花、腊梅等等。倘若有了闲情,坐在八仙桌前赏花阅草,也很怡情。有一口大水缸在八仙桌前不远,盛满了前几日的雨水,那条狗忽的跑过来,两爪扒上缸沿,吧啦吧啦的喝起了水,好在那个怕狗的女人还在院外摘桃子,不然又是一番惊呼。
  树上有鸟在叫,此起彼伏,循声而望,枝叶密匝,却不知所踪。一向对鸟声有好感,以为它是大自然最朴素、最真实、最杰出、最不矫情的歌手。听其音,浑然亲切,仿佛身心转瞬间变轻松了。透过枫叶的缝隙看天空,很蓝的天空,几乎成了蓝格子,阳光在缝隙间闪烁,疑是一粒粒的金子在跳跃。越过院墙看院外,一户人家的炊烟在屋顶上缭绕上升,喜欢这炊烟,见到它,就像是见到久违的亲人。我所住居的城区,早就没有了炊烟,但在我小时候,炊烟与我可谓亲密。
    在这儿,我是清醒了。在城区待惯了,待久了,当然于这真正的乡村自然隔阂了。而一旦隔阂久了,自然就产生一种向往。我的这次来,自然就是一种醒来,它让我喜欢的阅读并快乐着。似乎在这里我被陶醉了,有些晕乎了,感觉这次来朋友家做客很有所值。
    而这乡村,朴素的天空,平常的农家,成熟的果实,遍处的苍翠,干净的鸟声,脆脆的虫鸣,鸡鸣狗吠之声,人语的喧哗,清新而静谧的空气,都未经任何的雕饰,却比浓墨重彩的城市更精致绝伦。
  如此,我是执着的爱上乡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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